金融业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有人把金融比作当今社会经济体系中的“神经中枢”,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有人把金融比作“双刃剑”,既可以促进经济的发展,又可以导致经济崩溃。金融监管已经成了金融这个现代经济“神经中枢”的“安全阀门”。无论是世界范围频频发生的金融危机的警示,还是我国目前金融领域的现状,都使得加强金融监管、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成为当务之急。本专题将从银监会成立这3年以来所走过的“道路”,来猜想中国银行业的将来。1929年开始于美国的经济大萧条,第一次引起了世人对金融监管的关注。
对于金融市场监督管理的目的,世界各国都十分相近。从宏观经济角度看,是为了保证金融市场机制,进而保证整个国民经济秩序的正常运转,以高效、发达的金融制度推动经济的稳定发展。从金融市场的本身看,是为了限制和消除一切不利于市场运行的因素,如各种非法交易、投机活动、欺诈手段等行为,以维持市场价格的相对稳定,保障市场参与者的正当权益,保证市场在具有足够的深度、广度、弹性基础上稳步进行。
金融市场的参与者成分复杂,为了维护公平、公正、公开、健康的市场秩序,使金融市场在规范的轨道上运作,就需要一定的监督管理。金融市场带有不定期的自发性和盲目性。这样就需要进行监督和管理,需要进行必要的引导、干预和调控。同时,金融市场的监督管理也是政府调节和管理国民经济的重要内容之一。
公共监管理论认为,金融业是外部效应和信息不对称性均十分突出的公共行业,因而需要政府管制。我国最初的金融监管工作是由央行来执行的,但随着和国际接轨,要求央行制定货币政策的职能加强,因此,央行的监管职能被独立出来,而银监会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产生的。
1、监管之箭:严格管理资本充足率
“银监会元年”四条主线:第一条主线是涉及资本充足率、风险评级和并表监管等框架性法规陆续出台;第二条主线是对银监会自身的机构设置和银监法规建设加速进行;第三条主线是对银行不良资产的分类、检测和考核办法的细化与实施;第四条主线是对国有、外资和专业金融机构从风险角度权衡之后,进行治理整顿或市场准入。
“会试”
银监会主席刘明康曾告诉一位对新增不良贷款忧心忡忡的国外银行家:“你可以安心地喝你杯子里的酒。”作为银行业监管层的管理者,刘明康有非常明确的战略,那就是要建立一个富有活力和弹性的银行产业,“使全社会的信贷文化都可以建立起来,这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我们真正在乎的事。”
尽管今年一季度银行信贷大增引发业界担心,但刘明康表示,虽偏快,但总体上基本合理。他自信的首要因素即是“资本充足率的严格管理”。
刘明康和他的同事们应该为三年来的工作绩效而欣慰。在2003年年初,资本充足率能够达到全球标准的国内商业银行的资产占全部银行资产的比例只有0.56%,但是到2005年年末这一比例已达75%左右。刘明康相信这一比例到今年年底还将提高到80%左右。
银行业监管者们发现,通过资本约束等审慎监管手段解决银行贷款盲目增长的问题,比通过行政手段解决效果更好。
商业银行已经充分认识到资本对资产扩张的约束作用,采取多种措施调整风险资产的增长,特别是要减少对高风险借款人或高风险投资项目的扩张。到2005年末,国内主要商业银行所有者权益达到1.1万亿元,增长了24.5%;所有者权益增长首次超过了贷款、资产、存款增长。这是我国银行业不曾有过的巨大进步。
见证了中国金融改革绝大部分进程、参与起草了很多文件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剑阁就此评价:中国银监会从成立到现在时间不长,但已经在银行业的指导、监管、改革和发展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压力
银监会国际部副主任罗平很坦率地说:“如果说中国某些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不能达标的话,这可以说是对银监会能力的挑战。”
去年9月,当建行踌躇满志准备公开招股、中行为完成引资作最后的谈判、工行也在为成立股份公司进行最后的筹备之际,刘明康却在一次会议上告诫他们,银监会对亿元以上大客户的持续监测发现,部分集团客户的资本运作方式给银行业金融机构资产带来很大风险,容易引发信用风险方面的案件。
即便是在国有银行股改的关键时期,刘明康强化银行资本约束的既定理念没有动摇,他在这次会议上表示,银监会将督促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强资本约束,制止可能出现的盲目扩张。
在刘明康看来,作为监管者,没有必要评价哪个银行好或哪个不好。只要银行有足够的资本充足率和覆盖贷款损失的能力,不管今后面临什么困难,银监会都可以比较轻松地监管银行系统。
对商业银行的资本监管始于两年前,其时银监会下发了《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管理办法》,银监会要求商业银行在2007年达到资本充足率8%、核心资本充足率4%的硬指标。当时,他向到他办公室的每一位来访者严肃地陈述这一自上而下的改革计划。他期望处于监管下的银行都严格执行这一计划。
银监会当然也懂得雪中送炭,鉴于符合条件的商业银行已经基本用足次级债限额,需要进一步补充资本渠道有限的实际,银监会半年前顺应资本监管的国际趋势,推出混合资本债券这一巴塞尔协议认可的附属资本重要补充手段,为商业银行开辟了补充附属资本、提高资本充足率的新渠道。
这与银监会成立之初即确立的明确、强硬和务实的风格有关。在2003年5月29日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刘明康承诺说:“从现在开始到今年年底,我相信每个月都会有好消息。”之后的一系列重要监管规章逐月出台,体现了银监会进行银行业改革任务之艰巨和紧迫。
金融学家钟伟将“银监会元年”概括为四条主线:第一条主线是涉及资本充足率、风险评级和并表监管等框架性法规陆续出台;第二条主线是对银监会自身的机构设置和银监法规建设加速进行;第三条主线是对银行不良资产的分类、检测和考核办法的细化与实施;第四条主线是对国有、外资和专业金融机构从风险角度权衡之后,进行治理整顿或市场准入。
衡量
成立三年的银监会已因努力打造银行业而赢得了赞誉。
但刘明康也在去年9月的银行业案件专项治理工作会议上尖锐地指出,由于一些银行业机构未认真执行银监会关于防范操作风险的13条制度,致使今年以来的新案发案率仍然较高。这类会议银监会至今已经接连召开了9次。
银监会副主席蒋定之于最近的一次案件专项治理会议上以不点名方式批评了部分国有商业银行,认为它们对案件专项治理工作思想认识还未真正到位,经营指导思想不够端正,内部建设存在薄弱环节,基层基础工作比较脆弱。案件反弹的压力仍然很大。
刘明康此前认为,案件高发,一则是因为旧体制的弊端以及当前复杂的社会矛盾、较差的社会信用环境、不良的银行传统文化等多种因素相互交织与作用的结果;二则是商业银行自身管理体制不完善,基本制度执行不力、内控制度不落实和对基层机构特别是对机构负责人管控不到位造成的。“在中国银行业历史上,银行首次有了衡量分行表现的工具。这一次我们说,‘必须用经过风险调整后的资本回报率,或者加权平均资本成本这些标准,来衡量你的表现。’”
2、SOCB再造:“三个前缀”领思路
“引制”使得银监会近期在国有股份制银行推广广义公司治理成为可能,经济学家谈论公司治理结构时是指关于公司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即企业组织方式、控制机制和利益分配的所有安排。
刘明康在部署今年第二季度工作重点时,在银行业改革前面一连加了三个前缀——“突出重点、狠抓落实、坚定不移”,依次做好中行、工行重组上市前和上市过程中的相关监管工作。
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同时下发的《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公司治理及相关监管指引》在此前的名称是《国有控股商业银行公司治理改革与监管指引》,这一细微变化彰显了其监管对象的最终定位。
“在2003年就开始推进的国有商业银行改革过程中,我们采取了财政税收等一系列的支持。这项工作随着财务重组的基本结束,也就告一段落。”刘明康告诉记者,“今后他们的发展,将完全基于其他市场经营者同样待遇的基础上,(跟其他经营者)进行平等的运营和竞争。”
改革前传
保罗·格蒂曾经评论说:“如果你欠银行100美元,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欠银行1亿美元,那是银行的问题。”相信了解三家国有银行股改决策过程的人士,都会体会这句话的分量。
对国有商业银行改革的第一次注资出现在1998年。当时,财政发行2700亿元特别国债补充了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资本金,从理论上计算四家银行平均资本充足率应该达到8%.但真实情况是,按当时标准,资本充足率仅达到4.6%,到2003年又下降到4.28%;如采取审慎的做法扣除全部贷款损失,则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