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信息传播全球化背景下,信息自由流动、受众接收渠道和兴趣的多元、新闻趋“软”,以往的政治“硬”传播已经不能适应新的传播环境的需要,于是改用用文化渗透这种“软”手段代替。突出表现在对目标国受众(尤其是在冷战对立面国家)不再用带有明显政治倾向的攻击、诽谤的妖魔化手段,而是以“客观”、“公正”的新闻报道方式获得听众的信任,节目中的消息来源都是目标国人士,淡化国际广播的政治意图,在对本国的内容介绍上,侧重自己国家在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的优越性,使受众有意无意地与自己国家产生对比,用文化传播的方式蕴涵政治信息,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受众的价值观。
比如美国之音增加了《美国校园》和《音乐世界》这两个文化节目的时间,每天各一小时。在美国对中东的广播中,“中东广播网”通过现代营销技巧用音乐吸引在这一地区占多数的年轻受众,音乐形式包括美国的流行音乐也包括来自埃及等阿拉伯国家的流行音乐,在音乐节目的框架下提供新闻报道。
BBC的文化节目包括《英伦之窗》、《时尚生活》、《流行英国》、《娱乐时空》、《Top of the Pops》等,这些节目弱化了节目的政治性,容易受到年轻受众的欢迎,此外还有利于吸引更多的潜在受众群体。
改为文化传播的另一个考虑是节目的准入问题。一般来说,国际广播是不存在节目准入的问题,因为国际广播主要依靠短波传送,除非受到干扰,否则节目的接受十分简便。但现在不少国际广播电台出于节目播出质量和短波听众流失的现实考虑,通过租用目标国电台时段或转播台实现节目的部分或整频率调频、中波落地,一些国家和地区出于本国信息安全考虑,对外国落地国际广播电台实行限制,比如几内亚规定“任何电台(无论是商业电台还是社区电台)都不允许是代表某种特定宗教、特定地区或特定政党的”。东欧国家对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节目整体落地予以限制(由于政治性),但是对国际台制作的介绍中国文化、音乐、历史等非政治性节目是没有限制的。此外,文化渗透的力量是巨大的,舆论战是短期效果,只在在重大事件和战争爆发作用明显,从长远来看文化的影响力是深刻和厚积薄发的。
二、由传者本位转为本土化传播
在节目内容上改变了传者本位,以往受众接受信息的渠道单一,除了本国媒体就是国际广播,所以传者本位的策略只适用于信息流动不畅通的时期。信息传播的全球化的一个特征就是受众接受全球信息的障碍减少,获取信息的渠道多元,主要国际广播电台都在进入21世纪调整了节目的总体定位方针。
VOA广播管理层和决策层认为,“一个标准不可能放之四海皆准,不同国家的听众有着完全不同的兴趣和关注”,“了解听众和潜在听众所在国社会政治环境和精神文化传统的情况、价值观、接受心理、节目爱好、关心的问题和需求,有助于安排那些适当的、贴近性强的内容” [3]。英国广播公司世界电台紧密围绕节目质量、听众喜欢、信任的程度等客观传播效果设定评价指数来调整对外广播[4]。
在节目内容上,本国内容和目标国内容并重,以贴近性吸引受众,比如美国之音的普通话新闻节目,与中国相关的新闻占新闻数量的77.64%,占新闻播出时间的79.57%,BBC的新闻节目中与中国相关的新闻占新闻数量的45.11%,占新闻播出时间的58.02%[5]。柬埔寨语节目,新闻中关于柬埔寨的占大部分,节目也以柬埔寨为主,主要节目有《柬埔寨国内时事》、《新生活》、《高棉历史》、《家庭保健》,讨论柬埔寨局势的《你好VOA》等[6]。
在传播渠道上,改变了以往短波为主的传送方式,采用租用当地电台时段和设立海外电台的方式提高广播到达率,比如BBC已经在150个国家的首都实现节目调频落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今后的重点是在境外的整频率落地,计划在境外达到100个调频台[7]。法国国际广播电台通过非洲20多个城市的调频电台24小时播出节目,已经覆盖大部分法语国家的首都[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