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从风险社会的视角探讨了新闻传媒在贯彻科学发展观、全面建设社小康社会中角色问题。建构和谐社会际遇着风险社会来临的现实背景,我们面临的风险包括政治、经济、社会、生态等四个方面。风险社会构成了传媒新的媒介生态,也赋予传媒新的社会角色。新闻媒体要勇担责任,做到:呈现风险景象,提供风险预警;进行风险报道,参与风险定义;设置风险议题,搭建沟通平台;开展风险批评,监督风险决策;传递风险知识,塑造社会价值。
[关键词]风险社会 和谐社会 新闻传媒 科学发展观
一
新闻传媒,不论是一张报纸,还是哪家广播台或电视台,都担任一定的角色。这些角色是由社会所赋予的,是社会对传媒职能的划分,它不但表明传媒在社会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在传媒结构中所处的位置,而且也代表传媒的身份。①因此,新闻传媒的角色就是对传媒在人类社会系统中所处位置及其传播行为模式的功能性定位。传媒的角色与传媒的功能密切相关。在传播学研究史上,最早对大众传媒功能作出比较全面分析的是H?拉斯维尔。他把大众传媒的社会功能概括为“环境监视”、“社会协调”以及“社会遗产传承”三个方面。十年之后,美国学者赖特又补充了“娱乐”功能,形成了传播学中经典的“四功能说”。这些对传媒角色的功能性定位,成为新闻传媒开展活动的理论基础。
新闻传媒的角色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而变化,新的历史条件,赋予传媒新的社会角色。当前,我国正处在贯彻科学发展观、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伟大征程中。在这一过程中,传媒作为整合社会资源、协调社会发展的基础性工具,无疑是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的重要力量;对此,学界和业界已开展了多项研究。本文也将传媒视为实现社会和谐的重要因素,只是从风险社会理论的视角分析传媒角色,希望能推动这一问题的研究走向深入。
二
20世纪末期,当利奥塔等许多社会学者纷纷使用诸如“后现代主义”、“后工业社会”、“后资本主义”等以“后”为前缀的词汇来描述当代社会的特点时,贝克、吉登斯、卢曼、拉什等学者则另辟蹊径,使用了“风险社会”(Risk Society)的概念。早在1986年,德国社会学家贝克通过对工业社会现代性的反思,提出了“风险社会”这一全新的社会理念。在《风险社会》一书中,他认为,人类社会正经历着从传统工业社会向现代风险社会的转型。虽然在人类历史中,风险自古有之,但是风险社会的“风险景象”与传统工业社会却迥然有别。
首先,风险社会里的风险强度显著增强。核战争的可能性、生态灾难、不可遏制的人口爆炸、全球经济交流的崩溃,以及其他潜在的全球性灾难,对于我们每一个人都勾画了一副令人不安的危险前景。在传统工业社会里,富人可以利用有利条件规避一些风险,所以许多风险(例如,在营养水平和易感染疾病方面)在富人与穷人中的分布是不同的。而在风险社会里,高强度意义上的风险打破了风险的分配逻辑,风险社会中没有谁是旁观者。
其次,风险环境在世界范围内的扩张,风险跨越地界、国界,世界进入全球风险社会中。核威胁、生态灾难、金融危机、化学产品危险、基因工程风险、恐怖主义威胁等等,这些早已不是局部性存在。全球风险社会形象地描绘了当前人类共同所处时代的典型特征。
风险社会理论在学界引起了巨大争议,其中一种意见认为,这种理论只是某些发达国家(特别是德国)在较高的现代化水平上形成的一种“现代化焦虑症”,对于其他国家的参照意义其实不大。特别是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主要是生存和发展的问题,风险社会涉及的问题似乎还未被提上议事日程;而过分强调科学技术发展的负面影响,更有可能对这些国家的发展带来不利的后果。
当然,照搬西方理论对我们来说固然不合适,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不能借用风险社会的理论视角来审视我国当前社会结构的变迁,以及反思科学技术可能给社会带来的消极效应。当前,中国社会正处于高速的社会转型时期,作为一个后发追赶型国家,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不仅受到资源与环境的约束,而且受到时间的约束,我们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发达国家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内完成的社会变迁过程。这种快速社会变迁导致了中国社会结构的断裂特征:从某些方面看,中国社会仍表现出强烈的传统/现代特征,而从另一些方面看,中国社会已经进入了后现代社会。从风险的时代特征看, 中国既面临传统风险,也不乏反思现代性风险。换言之,中国既不乏传统社会中就一直存在的风险,如天灾、战争等等,也不乏全球化时代人类(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所共同面对的现代性风险,如某些领域的过度市场化以及唯科学主义、无限理性主义所带来的自然对人类的惩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