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昙花一现?――中国电视谈话节目面临的困境
20世纪90年代末,谈话节目在中国电视界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浪潮,新颖的节目样式给充斥着娱乐节目的电视荧屏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但几年之后,崔永元成名了,朱军成名了,窦文涛成名了,李静、戴军成名了,但崔永元已经疲惫了,观众也疲惫了。谈话节目的制作灵感、大胆缤纷的尝试,似乎都随着20世纪90年代末迎接新世纪的狂热一起逝去了。2002年,谈话节目在对中国电视观众的第一轮攻势过后,进入了沉寂的深入探索时期。
崔永元在2002年接受采访时就表示:“我看不到谈话节目的前途。”他以当时的《实话实说》举例,“从央视收视排名看,《实话实说》这几年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现在我们的占有率是5%―8%,但以前我们早上播出的时候能达到50%―70%,也就是早上看电视的人有一半是在看《实话实说》,现在这种盛况不可能再出现了。”《新周刊》“2004中国电视节目榜”最佳谈话节目甚至出现了空缺。
在商业利益的驱使下,我国的某些电视谈话节目偏离了正确的轨道,节目已经变成了“以猎奇为动机,以窥视为目的,以隐私为依托,以媚俗为结果”的荧屏秀场,有时为了使节目好看,迎合观众的心理期待,制作者、嘉宾、现场观众甚至合谋人为的制造悬念、冲突,来蒙蔽广大观众。
谈话节目虽然数量惊人,但形式与内容却多重复,题材相互撞车的现象不断加剧,有创新的节目少,而模仿别人的节目多,《实话实说》的“盗版”不计其数。在话题的选择上,选择范围狭窄,话题陈旧老套,选取的往往都是些稳妥、保险的问题,因为话题无关痛痒,局限性大,受众的兴趣也无法调动起来。单方面的话题控制往往导致了比较尴尬的谈话现场。
在中国电视谈话节目的繁荣时期,涌现出不少有代表性的节目,而这些节目在目前也面临着困境,下面针对几个名牌节目作具体分析:
《实话实说》遭遇审美疲劳
《实话实说》曾经赢得了无数的掌声与荣誉,但是时隔8年多,再好的节目也不免遭遇观众的审美疲劳,在一系列的变化中,主持人由小崔变成了和晶,再由和晶换成了阿忆,如今又换回和晶,主持人的改变仍然很难挽回节目走下坡路的处境。
2002年7月,崔永元在离开此节目之前曾坦言:“我刚干上这行的时候,全国也不过10个谈话节目。那时对节目的形式不太熟悉,我们都是以真实状态来参与的,而现在变成了相互迎合:制作者迎合观众,节目的参与者迎合制作者。当大家相互迎合时就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真诚率直。我有时候觉得,现在的节目太圆滑了,包括《实话实说》。在技术越来越成熟的时候,我们失去的是许多宝贵的东西。”《实话实说》的弱势除了不够“实”之外,还有谈话内容的闲杂性。它的话题很多是老生常谈,今天说也行,明天说也行,甚至明年说还行,让观众失去了“收视的迫切感”。
《超级访问》还能走多远
2001年新年伊始,《超级访问》在全国160多家有线电视台全面热播,成为内地最具影响力的娱乐脱口秀。该节目一开始就声称不怕被克隆,是因为主创者为节目上了“防伪标志”:完全原创、大投入的节目内容和品格。它极大的发挥了主持人的机智、口才和表演才能,戴军、李静也因此成为中国知名的节目主持人。
《超级访问》与其他节目最大的不同在于,更真实更贴近明星本色,使嘉宾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但这也是它的硬伤,因为对它来说嘉宾直接决定节目质量。嘉宾如果选择不当,那期节目就没法看了。另外,嘉宾资源不足也成为其亟待解决的问题,在节目中同一个嘉宾出现多次,还有多少新意和惊喜值得观众去期待呢?
《艺术人生》滥情遭质疑
“探讨艺术的真谛,分享人生的快乐”。《艺术人生》开播6年多来曾掀起了收视狂潮,也成就了朱军。让来节目的人哭,似乎已成为这个节目的惯例。当然,《艺术人生》中有许多嘉宾因为被感动了情不自禁的流泪,但后来该节目就有点为了达到让嘉宾哭的效果绞尽脑汁的去煽情的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