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八年费斯克与哈特利在《Reading Television》一书中,以传统的凯特人社会中的游吟诗人作比喻,提出电视在现代社会中具有七项游吟功能,第一,电视可以明确的刻画出人们对于真实本质的共识界限。第二,电视可以由刻画这些体系并实现这些体系的运作方式。将个体整合于主控的价值体系之中。第三,电视庆祝、说明和解释文化中的个别代表。第四,电视由主动的参与现实和不可预测的世界,不断肯定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迷思和意识形态。第五,如果由于外在世界的变迁,或来自于文化本身趋向于一种新意识形态的压力,电视则会揭露这些新的文化意识的不足与不是之处。第六,电视说服阅听人:即有文化会保障每一个个人的身份和地位。第七,电视由以上的方法去传输族群成员的文化意识。
这一概念的提出超越了传统的媒介反映社会的观念,它不仅坚持把媒介的角色定义为语言的操纵者,而且强调其积极的中介角色。它不是简单地复制其所有者的观点或其观众的“经验”,取而代之的是,“吟游的”媒介从它们所表现的社会中获取表意的“原材料”,把它们加工成独特的形式,这些形式看起来是“真实的”或“忠实于生活”,但这并不因为它们果真如此,而是因为吟游诗人的专业声望,以及我们已经与吟游演出联系在一起的那种熟悉与快感。
费斯克用“游吟者”来比喻电视在影响社会公众时所起的作用,自然源于电视与游吟者之间的若干共通性。
一、悄无声息的心理渗透
游吟诗人在向公众讲述所编造的故事和讯息时,这些故事和讯息从内在上是蕴涵着一定的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的,这种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的主张和持有者将抽象的意念通过编成故事和讯息的形式化为表象的世界,在游吟者向公众讲述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渗透到每一个公众的思想里去,明示给每一个文化成员,要求他们认同甚至支持强势价值体系,形成对现有现实环境的共识。公众在接受这个故事和讯息的同时也就接受了这一套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看似这整个过程是公众情愿接受的,是一个自愿的、非强制接受的过程。其实不然,这一过程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这一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的手上,故事本身只是个躯壳,而其中所隐藏的内容就只能由这些来决定,所以,它不是公众自愿的,而是一种强暴的行为,只是这种强暴的行为运用得十分巧妙,杀人于无形之中,而被杀者却毫无知觉而已,就像尼尔?波兹曼所说的“媒介的独特之处在于,虽然它指导着我们看待和了解事物的方式,但它的这种介入却往往不为人注意”。游吟者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充当了工具的作用,这种作用在电视中称为媒介或者传播中介。古代的时候采用游吟者,到现代就采用了电视了,因为它天生具有这种作用的绝对优势,及时、形象、覆盖面极广。
几乎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承担了这种作用,尤其是新闻节目。例如,美国的电视台在播放美军在伊拉克战争的情况时,所报道的内容都是美军又取得怎样的胜利,伊拉克军怎样的不堪一击,美国是如何的自由民主、伊拉克又是如何的保守落后等等,电视这样说无非是要渲染美国的大国强势,助长美国人早已膨胀的大国主义情绪,当然军事上的考虑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美国公众在电视这个游吟者的鼓吹下,自然不知不觉地对上层的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产生认同,甚至主动去维护这种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而这正是电视节目制造者最终的目的。另外,在电视剧中表现也非常明显,作为反映伊拉克战争,《那时那地》同样渗透了很多美国所特有的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借电视剧这种电视节目形式,使它让每一个美国公众接受承认,形成特有的共识。还歌颂其中成员在外的丰功伟绩,以形成公众接受这种思想意识和价值体系的驱动力,进一步实现其导向作用。这正符合费斯克游吟者理论的第三点——电视庆祝、说明、解释文化中的个别代表。几乎美国所有电视节目都在发挥着这样的作用,只是或多或少而已,包括游艺节目、广告、MV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