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外
根据《新闻舆论学大辞典》的解释,“号外”是“报刊在固定出版期编号发行以外临时出版的单张,一般用于急需刊布的特别重大新闻和亟待发布的突出性重大政治事件的最新消息等”。“中国境内最先发表‘号外’的是上海出版的《字林西报》和《晋源报》,时间是1883年,内容是有关中法双方在越南交战的消息。1884年8月6日晚7时,《申报》也出版了它的第一份‘号外’,报道了半小时前该报驻福州记者发来的关于驻榕法舰尚无动静的专电。” ④在随后的中法战争期间,《申报》更是创造了一个月出十张号外的惊人数量。从我国最早的号外诞生过程可以看出,号外最初是为报道重大突发性事件(中法在越南交战)而首次登上历史舞台上的。在电子媒介出现之前,在最快也是一日出版一次的纸质媒体时代号外有着先声夺人、让人们一读为快的独特传播优势。但在电子媒介广播、电视和互联网等相继出现之后,号外逐渐失去了它存在的优势。新中国成立后,除20世纪60至70年代曾发布原子弹、氢弹爆炸成功和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的消息外,很少采用号外这种形式。进入新世纪以来,“号外”似乎又开始热了起来。在“911”、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重大突发事件发生时许多报纸还发行有号外,在北京申奥成功、“神五”飞天等事先预知的重大而不是“突发”的事件发生时,许多报纸也发行有号外。但其实这些号外的功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些号外已“不仅仅是发布重大消息的新闻纸,而且成了展现报纸形象的载体,出版号外越来越成为媒体彰显实力、提高知名度与美誉度的‘公关’行为。”⑤对于重大的突发事件人们往往是通过广播、电视等电子媒介最先获知的,因为广播、电视等媒体可以中断正常的、事先排好的节目顺序迅速插播这些突发新闻,而报纸号外就是出版得再快也比不上电子媒体。报社们只所以会出版大多是免费赠送的号外,主要是为了尽可能早地把最有深度的突发事件报道奉献到读者面前,使得自身在与电子媒体的竞争中还能有自身独特的优势和价值,不至于太被动。其大多采取免费赠送的办法是因为人们已通过电子媒介了解到了消息,而只有采取免费赠送的办法才会让人们乐意去接收和阅读,从而让人们了解报纸独具的深度魅力,进而提升自身的影响力和美誉度。至于报社们在事先预知的重大事件发生时所发行的号外则就更是出于“公关”的需要了。可见,在电子媒介诞生以前,人们出于尽快报道重大突发事件的消息的需要而创造(或者是从国外引进)了号外这种独特的媒体形式。只不过到后来也开始用它来报道重大的而不一定是“突发”的事件,在电子媒介产生以后,“号外”的功能又渐渐发生了变化,这也是随着技术的发展媒体们自身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起作用的结果。
三、手机短信报道
2005年3月10日晚,天津市塘沽区发生一起因人恶意牛奶投毒事件。政府紧急部署天津移动向所有在塘沽注册的手机用户发送一条紧急通知,内容为:“紧急通知:凡于今年3月9日-12日,在塘沽上海道乐购超市购买的散装海河牌袋装牛奶,存放期间因受到严重污染,请停止使用。塘沽区人民政府。” 由于信息传递及时,避免了事态的扩大,使得许多人的生命健康受到了保护。2005年4月30日前后,针对社会上流传的北京市五一期间将有反日游行的谣言,北京市公安局在利用电台、电视台、网站、报纸进行广泛宣传政府公告的同时,利用中国联通的短信平台10010和中国移动1860短信平台向北京市的近900万手机用户发了如下内容:“北京市公安局提醒您,不信谣,不传谣,理性表达爱国热情,不参加非法游行活动!”此短信信息对于有效地化解此前通过手机短信以及网络传播的关于五一期间北京将举行反日游行的谣言起到了重要作用。
以上两起属于在我国比较早的政府部门自发地利用手机短信平台发布重大突发事件信息的成功案例。政府部门只所以会想到用手机短信来发布重大突发事件的信息,主要是因为手机短信的信息传播不但启动迅速、覆盖面广,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信息送达率很高。因为一般没有人会不去看发送到自己手机上的信息,而且手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又是随身携带,所以它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其他媒体在信息传递过程中“最后一公里”的难题问题。因为其他媒体的时效性往往只能体现为信息发送方的时效性,在信息的及时让人们阅听上就很难保证了。随着信息社会的到来和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社会分工越来越细,不同的个人、组织甚至国家之间相互依赖的程度日益加深,整个社会肌体稍微有一部分发生病变,就有可能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应,进而引发公共事件乃至危机,比如突然的大面积停电、突然爆发的电脑病毒等,都可能给一定的个人、组织乃至社会带来损失和危害。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很多的重大突发事件的信息就要求必须尽快地让人们阅听,稍迟就可能造成灾祸,象上例中的牛奶投毒事件。但是对于报纸、广播、电视和网络等媒体来说,面对这么多超载的信息资源,人们的注意力往往会变得十分的分散,发布出去的信息要想及时地被人们阅听,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这时手机短信报道在信息的及时送达率高方面便显示出了自己的独特威力,人们及时收阅手机短信的习惯使得手机短信报道能够在众多媒体的报道中脱颖而出,它的信息及时阅听率在几种媒体里面应该是最高的。正因为如此,印度尼西亚在海啸之后建立了一套由印尼气象与地球物理局全权负责的手机短信预警系统,手机用户在特定范围内将会收到灾难预警短信,在突发灾难降临之前该局会通过短信通知用户尽快逃离危险地带。⑥在国内,福建省率先利用手机短信平台发布台风信息。到目前,我国许多省市都建立了相应的灾害天气手机短信预警机制。我们在这里姑且把这种相对有别于别的种类的媒体称作手机短信报道,可以看出它是在今天新的社会形态下由重大突发事件信息发布的需要所催生的新的种类的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