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知道,传统的教学系统是由教师、学生和教材这三个要素构成的,在现代化教学环境下还要多增加一个要素,这就是教学媒体。既然是一个教学系统,从系统论的观点考虑,几个要素就不是简单地、孤立地拼凑在一起,而是彼此相互联系、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有机整体。所谓教学结构正是这四个要素相互联系、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教学活动进程的稳定结构形式,是四个要素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具体体现。 以多年来统治我们各级各类学校的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进程结构(通常也称作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为例,它的特点就是由教师通过讲授、板书以及教学媒体的辅助,把教学内容传递给学生或者灌输给学生。老师是整个教学过程的主宰,学生则处于被动接受老师灌输的地位。在这样一种结构下,老师是主动的施教者,学生是被动的外部刺激接受者即灌输对象,媒体是辅助老师向学生灌输的工具,教材则是灌输的内容。不管是文科、理科,不管是数理化还是语文、历史、地理,只要是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结构,其中的四个要素(教师、学生、教材、媒体)就必定具有这种稳定的结构形式。 凯洛夫的五段教学(激发动机→复习旧课→讲授新课→运用巩固→检查效果)是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结构的典型代表,它是解放初期从苏联传来的。它的优点是有利于教师主导作用的发挥,有利于教师对课堂教学的组织、管理与控制;但是它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忽视学生的主动性、创造性,不能把学生的主体作用很好地体现出来。 不难想象,作为学习过程主体的学生如果在整个教学过程中始终处于比较被动的地位,肯定难以达到理想的教学效果,更不可能培养出创造型人材,这就是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教学结构的最大弊病。但是多年来这种教学结构并没有受到多少冲击,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屈指可数。据报道,93~94年北京农大附中搞过一个称之为“主体参与型课堂教学模式”(其实质是“主体参与型课堂教学结构”)的试验研究项目,它是在没有计算机的传统教学环境下,研究如何让学生更主动地参与教学活动进程,从而改变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结构。这是我们看到的关于变革传统教学结构的较早探索。我们强调教学结构的改革,不是要否定其他方面的改革,教学内容、手段、方法的改革也很重要,但如果整个教学活动进程的结构不改变,就等于教育思想、教学观念仍是老一套,即使内容、手段、方法改得再先进,仍免不了穿新鞋走老路,所以不会有突破。这个问题多年来没有引起教育界的重视。近两年这种情况逐渐有所改变,但是从全国范围来看,教学结构的改革还是零星的、小范围的,和当年大张旗鼓推行“注音识字、提前读写”的规模还远远不能相比。 (2)“教学结构”与“教学模式” 多年来,教育界(特别是在中小学老师中)往往把教学活动进程的结构习惯地称之为“教学模式”。我们原来为了尊重传统惯例,也采用了这种说法,但是随着教改试验和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我们发现,为了有利于教学过程的深化改革,必须从理论上澄清“教学结构”与“教学模式”这两个不同的重要概念,否则将无法对当前教育战线正在蓬勃发展的教学改革实践作出正确的指导,因此在这里将对这两个概念的区别作出严格的论证。 让我们先来看看“教学模式”的内涵与特性。在现行的许多有关“教育原理”和“教学论”的教材或专著中,关于教学模式的定义通常都是直接引用美国乔以斯(B.Joyce)和威尔(M.Weil)在1972年出版的“Models of Teaching”(教学模式)一书中的观点。乔以斯和威尔对教学模式作了开创性研究,他们根据教学实践总结了四大类(信息处理类、个人发展类、人际关系类、行为教学类)共25种不同的教学模式,在国际范围内(包括在我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该书把教学模式定义为“一种可以用来设置课程、设计教学材料、指导课堂或其它场合教学的计划或范型”。按照这种定义,教学模式的内涵是指导课堂教学或是其它场合教学的一种计划或范型(即有一定代表性、能起示范作用的教学方法与教学程式)。这样,根据这种内涵所表述的特性应可以把教学模式划入教学方法或教学策略的范畴。这是因为,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策略”是指行动的指导方针和工作的方式、方法。而“方法”,众所周知,这是指解决问题的计划、窍门与程式。目前国内教育界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教学方法是小方法,教学模式是大方法”,其根源盖出于此。 下面我们再看看“教学结构”的内涵与特性。 按照前面所定义的教学结构,其内涵应具有下列五种特性: ①依附性——它强烈地依附与教育思想、教学理论和学习理论,换句话说,用不同的教育思想、教学理论和学习理论指导就必然形成不同的教学活动进程结构。策略与方法对于思想、理论不一定有这种依附性,同一种教学策略、教学方法有时可以在不同的教育思想、教学理论和学习理论指导下的不同教学活动中采用。这种对理论的依附性是区别教学结构与教学策略、教学方法的本质特性之一。 ②动态性——教学结构是“教学活动进程”的稳定结构形式,这里强调的是“进程”,即必须是在教学活动进行过程当中表现出来的稳定结构形式才是我们所说的教学结构,脱离“进程”即无所谓教学结构,因而具有动态性。而策略与方法就是不在教学活动进程中也能表现出来,例如教学内容的组织策略与组织方法以及教学媒体的管理策略与管理方法,就完全可以脱离教学进程而独立存在。换句话说,教学策略与方法在很多情况下是静态的而不是动态的。这是区别教学结构与教学策略、方法的又一本质特性。 ③整体性——教学结构是由教学系统的四个要素(教师、学生、教材、媒体)在教学活动进程中相互联系、相互作用而形成的稳定结构形式,离开教学系统的四个要素(哪怕是只缺少其中的一个或两个要素)就不可能具有这种结构形式。所以教学结构是教学系统整体性能的体现,而不是系统局部性能的体现,更不是其中某个要素的个别特性或某几个要素的若干种特性的体现。教学策略与方法则可以只与其中的一、两个要素相联系,而不必同时与四个要素相关联。所以,与教学系统的整体性能相联系,这是区别教学结构与教学策略、方法的第三个本质特性,也是教学结构最根本、最重要的一个特性。 ④层次性——由于教学结构是由四个要素相互联系、相互作用而形成,四要素中的“教学内容”则与学科有关,因此在不涉及学科具体内容的场合,我们可以讨论不同学科共同遵循的“总体教学结构”;若是要涉及学科的具体内容则应分别考虑不同学科教学进程的“子结构”,或同一学科内不同教学单元(例如中学物理中的力学、热学、声学、光学等不同教学单元)的教学进程、甚至是某节课教学进程的更低层次的“子结构”,从而表现出教学进程结构的层次性。对于教学设计来说,通常是涉及某个教学单元或是某节课的设计,因此需要考虑的主要是某个教学单元或某节课的子教学进程结构的设计。 ⑤稳定性——尽管教学进程结构具有动态性,但它不是随意变化、不可捉摸的,而是一种稳定的结构形式。之所以有这种稳定性则和教学进程结构强烈依附于某种教育思想、教学理论与学习理论有关。 通过以上分析可见,我们所定义的教学结构是教学论中的一个新的重要范畴,它是与教学策略、教学方法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与一般所说的教学模式的内涵及特性有原则区别,因此应当将它们严格加以区分。 (3)忽视教学结构改革的根源——两个误区 既然教学结构如此重要,很自然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为什么这样一个带根本性的深层次改革问题,长期以来没有引起教育界的应有重视呢?我们认为这个问题不能怪校长、老师,也不能怪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这是因为长期以来,我们国家的教育理论界本身对于教学过程的研究就存在两个误区,从而影响了整个教育界对教学改革目标和方向的确定。 误区之一,是将教学过程中矛盾的主要方面绝对化。 大家知道,教学过程是由教师和学生双方共同活动所形成的过程。教师和学生是教学过程即教学这对矛盾中的两个侧面,彼此对立而又统一。只有教师没有学生,或者只有学生而没有老师都不能形成教学过程,即不可能构成教学这对矛盾。教学总是师生之间既对立又统一的双边活动过程。传统教学论强调在教学过程中,教师要起主导作用,这意味着在教学这对矛盾中,矛盾的主要方面是教师。由于在教学过程的起始阶段,要依靠教师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帮助学生形成学习动机;在教学过程中还要依靠教师把当前所要学的新知识、新概念和学生关于当前所学知识的原有认知结构联系起来,以形成有意义学习,因此在这些阶段强调教师的主导作用,即把矛盾的主要方面看成是教师,这无疑是正确的,是符合教学过程的基本性质的。但是正如毛泽东在《矛盾论》中所指出的“这种情形不是固定的,矛盾的主要和非主要方面互相转化着,事物的性质也就随着起变化。在矛盾发展的一定过程或一定阶段上,主要方面属于甲方,非主要方面属于乙方;到了另一发展阶段或者另一发展过程时就会互易位置,这是依靠事物中矛盾双方斗争的力量上的增减程度来决定的”。传统教学论恰恰在这个问题上出了偏差,它用片面的、孤立静止的观点看待复杂的、运动变化的教学过程,将教师的主导作用绝对化,把教师应在教学过程的某些阶段起主导作用夸大为应在整个教学过程中起主导作用。也就是说,传统教学论认为,在教学这对矛盾运动过程的自始至终,其矛盾的主要方面都是教师而不是学生。这种观点不仅违背事物运动的辨证法则,也与认知学习理论相悖。按照认知学习理论的基本观点,人的认识不是由外部刺激直接给予的,而是由外部刺激和认知主体内部心理过程相互作用产生的。学生不是外部刺激的被动接受器,而是主动地对外部刺激所提供的信息进行选择性加工的主体。按照这种观点,任何教师都不可能把知识直接灌输给学生,只能通过激发学生的兴趣、帮助学生建立新旧知识之间的联系,并调动学生主动性和积极性的办法来促进学生自觉地进行学习。可见,对于教学过程这一矛盾运动来说,其主要阶段或者主要过程的矛盾主要方面应当是学生而不是教师。只有在教学过程的某一个或某几个阶段教师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才起主导作用。我们认为,这样的认识才符合事物运动的辨证法则,才能说明教学过程的本质,才能反映人类学习过程的认识规律。将教学过程中矛盾的主要方面绝对化的做法,不仅使学生在教学过程的自始至终处于被动地位,学习效率低下;也使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进程结构有了哲学依据,使教师主宰课堂的地位难以动摇。这是第一个误区。 误区之二,是以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取代对教学过程中认知规律的研究。 如上所述,教学过程是教师和学生双方共同活动所形成的过程。其中存在着教师的“教”与学生的“学”这样一对矛盾的对立统一。从学生的“学”这一方面来说,它属于学习活动,应当遵循人类学习过程的认知规律。而从教师的“教”这一方面来说,它属于教学活动,正如美国著名教育心理学家罗伯特·M·加涅所指出的,教学活动只是一种旨在影响学习者内部心理过程的外部刺激。加涅正是由此认识出发,提出了“教学活动必须与学习者内部心理过程相适应”的观点,并在深入研究人类学习过程认知规律的基础上,把学习活动中学习者的内部心理过程分解为九个阶段。为了使教学活动能对学习者的心理过程产生积极的影响,以促进有意义的学习,他把课堂教学活动进程也精心设计成与学习过程中认知心理活动相适应的九个特定步骤,这就是著名的“加涅九段教学程序”。我们并不认为加涅的理论十全十美,他的学习理论与教学理论还有不少值得改进与完善之处。但是,他的研究方法与研究态度确实是比较科学的、严肃的,是值得我们效仿的。反观我们国内的教育理论界,在迄今为止已经出版的、有很大影响的关于“教育原理”和“教学论”这类教科书或专著中,绝大部分都把教学过程笼统地称之为“特殊的认识过程”(在教育界通常把认识过程视同认知过程),并且都是根据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提出的“三个阶段”和“两个飞跃”(即感性认识→理性认识→革命实践)的观点对这一特殊的认识过程加以详细的论述。如上所述,教学是一对矛盾,其中存在“教”和“学”这样两个侧面。从“学”这个侧面来说,学习活动主要是认知活动(其中也包含情感、情绪活动),因此学习过程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称之为认知过程;而从“教”这个侧面来说,它只是一种影响学习者内部心理过程的外部刺激,是一种影响学习过程的外部条件或者说“外因”,把这样的外部条件或外因也称之为认知过程或认识过程是否恰当?显然,科学的提法应当是把“学”看成是认知过程(也包括情感过程),而把“教”看作是影响和促进“学”的一种外部条件。把“教”与“学”二者合在一起统称之为认知过程或认识过程的作法是不可取的、不科学的。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只能作为研究的指导思想而不能取代对具体科学领域的艰苦探索。遗憾的是,我们教育界的一些同志恰恰喜欢用认识论的原则和结论去取代对教学过程中具体认知规律的研究。这样,就必然认不清教学过程的本质(例如在教育界就有不少人甚至包括一些学者,对“学生的学是内因,教师的教是外因”这样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根本的道理完全不了解,或者不予以承认),当然也就看不到以“教师为中心”教学结构的危害,因而任凭这种教学进程结构长期统治我国各级各类学校的课堂,从不加以批判,更未想到需要改革,也就不足为怪了。 (4) 忽视教学结构改革的严重后果 我国的教育理论界正是因为存在上述两个误区,所以对教学结构问题一直没有给以足够的重视,教学改革也就始终未能抓住主要目标,未能击中要害,这就是多年来教学改革尽管作了大量工作却没有大的突破的主要原因。为此,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不得不付出沉重的代价——使得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结构几十年来长期统治我国各级各类学校的课堂,从而抑制了我们几代具有创新思想和创新能力的创造型人材的成长。 这个结论是武断的吗?是危言耸听的吗?不,这是一个完全合乎逻辑的结论。这是因为,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结构在心理学方面的基础是行为主义。这种教学结构长期统治我国各级各类学校的课堂就使行为主义学习理论在我国各级各类学校中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众所周知,行为主义学派主张心理学只研究外显行为,反对研究意识和内部心理过程。他们把个体的学习行为归结为个体适应外部环境的反应系统,即所谓“刺激—反应系统”,学习的起因被认为是对外部刺激的反应,但是他们不关心刺激所引起的内部心理过程,认为学习与内部心理过程无关,因此只要控制刺激就能控制行为和预测行为,从而也就能控制和预测学习效果。这就是行为主义学习理论的基本观点。根据这种观点,人类学习过程被解释为被动地接受外界刺激的过程,而教师的任务只是提供外部刺激,即向学生灌输知识。学生的任务则是接受外界刺激,即理解和吸收教师传授的知识。由于我国教育理论界以认识论取代对教学过程中认知规律的研究,导致绝大部分中小学老师不了解人类学习过程的认知规律,不熟悉甚至完全不懂认知学习理论,这就为行为主义大开方便之门,使行为主义学习理论在我国特别盛行。至今仍有许多学校强调学生的任务就是要消化、理解老师讲授的内容,把学生当作灌输的对象、外部刺激的接受器、前人知识与经验的存储器,忘记了学生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有创造性思维的活生生的人。由于这种行为主义理论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使我国绝大多数学生逐渐养成一种不爱问不想问“为什么”、也不知道要问“为什么”的麻木习惯,和形成一种盲目崇拜书本和老师的迷信思想:“书本上的都是经典,老师讲的必定正确,对书本和老师都不能怀疑。”这种思想观念代代相传,不断强化,就使学生的发散性思维、逆向性思维被束缚、被禁锢,敢于冲破传统、藐视权威的新思想、新观念被贬斥、被扼杀,大胆幻想的翅膀被折断,作为学习过程主体的学生其主动性无从发挥。这就等于从基底上移走了创新思想和创新能力赖以孕育、滋生和发展的土壤,创造型人材的培养就成了难以实现的空中楼阁。事实上,已经有许多有识之士通过中美两国学生不同特点的对比,看到了这个严酷的事实。例如,他们指出,美国学生在上课时可以随意打断老师的讲课,提出自己的问题和不同的观点;而在我们国家,除非老师主动提问否则是不容许学生这样做的,学生也决不敢这样做。其结果是使中国的大学生、研究生和美国的同类学生相比,从总体上说创新思维、创新能力明显不如对方。1999年初,由教育部、团中央和中国科协联合发起,对我国青少年创造能力状况进行了一次广泛的抽样调查,调查对象涉及31个省市、自治区的2万名左右大中学生(内地学生约16000名,香港特区学生3000多名)。这次调查取得了多项令人深思的数据资料,其中两项给人印象尤为深刻:一项是关于“是否具有好奇心、较丰富的想象力、自信心和较强意志力”的自我评估调查,结果作出肯定回答的只有4.7%;另一项是关于“有学生当堂对老师讲课提出异议时”你认为同学们会抱何种态度的调查,结果有48.1%的人认为大多数同学会保持沉默(不愿或不敢予以支持),更有16.5%的人认为大多数同学会予以非议,这两部分人加起来是64.6%(接近2/3)。众所周知,好奇心和想象力是形成创造性思维的基本条件,而我们学校培养出的青少年学生具有这类条件的只占4.7%。对老师的讲课可不可以提出异议或敢不敢提出异议,实际上是要不要培养发散思维和敢不敢向权威提出挑战的问题,人所共知,具有发散思维和敢于向权威挑战正是从事一切创造发明的重要前提。这就再清楚不过地反映出我国当前教育制度、教育思想、教学观念和教学结构等方面存在的根本问题是——多年来培养出的大量学生绝大部分是知识记忆型人材(能够记忆与运用前人的知识与经验,但缺乏创造性思维和创新能力,不善于创造新的知识)而非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材。 江泽民同志在1998年2月14日的讲话中指出: “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一个没有创新能力的民族难以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在1999年6月15日在第三次全教会的讲话中又进一步指出:“面对世界科技飞速发展的挑战,我们必须把增强民族的创新能力提到关系中华民族兴衰存亡的高度来认识。教育在培育创新精神和培养创造型人材方面肩负着特殊的使命。”而我们的教育若不认真改革,培养出来的学生将普遍缺乏创新思维、创新能力,难以承担振兴中华民族的重任,不能很好适应未来21世纪的需要——这就是我们多年来忽视教学结构改革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也是我们为教育科学理论研究走入误区而付出的沉重代价。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4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