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这部戏的演出结构中可以看到。阿里斯托芬的《阿卡奈人》总体上依照的是希腊戏剧的传统五部分结构:开场、进场、对驳场、评论场、插曲、退场。而在这五部分当中歌队始终充当着重要的作用。与悲剧中对于歌队的取消相反,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剧中,歌队被强化为舞台上至关重要的一部分。通过临时性扮演角色,充当评论者(从某种意义上构成一个临时的观众空间)以及歌唱甚至在主要人物的对白中帮腔,他们成为了可以自由出入于舞台时空的一个部分,在伴随故事的封闭叙述的同时,不但的参与一个个临时性的戏剧空间的构建与破坏,在歌队的作用中,舞台空间以外的因素不断的参与到舞台空间内情节行动中来,也就加强了《阿卡奈人》情节本身就有的多元变换的时空特性,更好的形成了一部开放的喜剧。
从《阿卡奈人》的结构特点出发,我们可以再次发现喜剧在功能性上的特性。依迪丝"汉密尔顿在《希腊精神:西方文明的源泉》里说到阿里斯托芬喜剧的观众时说道:“这就是柏拉图笔下的绅士,也就是阿里斯托芬戏剧的观众。观看那些喜剧是他们宣泄他们旺盛的生命力的一种方法。喜剧可以触及任何主题,人们对喜剧处理这些主题的方法也没有任何限制。因此,我们很难援引一些例证来说明旧喜剧的独特之处,那些最典型的章节无法刊印发行。一些完全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则可以用经过大胆的夸张的漫画,通过多种方式表现出来,无一不荒唐之极、粗俗透顶。旧喜剧中有些笑话确实非常可笑。一口气读完阿里斯托芬的一部作品,就像摆脱维多利亚时代的各种社会力量的束缚。他是那么直言不讳、那么大胆、那么无耻,读完他的作品,你会觉得粗俗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是最可能产生幽默的一部分。阿里斯托芬的剧中没有下流的偷窥者,也没有捂着嘴说坏话的人。他用最平常最明白的话毫无羞耻地表达所有的事情。建立在原始的自然需要的基础上的生活看上去是粗鄙、俚俗的,但从来也不肮脏、腐朽。他的剧中从来没有堕落、颓废的气息。这是一个雄武的时代,身强体健的希腊人可以为任何滑稽与幽默开怀大笑,无论那是高雅的还是粗俗的,当然主要是粗俗的。”显然,这样的喜剧天然就不是一种呈现,而是一种表现,因为他的观众们需要一种表现的舞台活动。这个答案或许已经蕴藏在了对于希腊戏剧节的记述之中,一天,三个悲剧和一个笑剧(就是喜剧?),在严肃之后,笑骂成为一个总结性的部分,而在开放的戏剧时空中,舞台活动很好的融入了观众的这种要求,成为了生活时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