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挑战》作为接受关学的纲领性文件不是没有缺陷的。首先,《挑战》虽然确立了总体研究的思路,但在具体论证时,还是比较偏重于研究读者的接受过程,而较少分析作品本文的意义与形式,尤其比较忽略作家的创造活动及其主导地位。这样就在总体研究的格局中出现了内在的不平衡,因而实际上导致总体研究的思路未能贯彻到底。其次,对读者阅读经验与期待视界的作用的强调是必要的,但《挑战》似乎把这种作用强调到决定一切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就有片面性了。如把作品审美价值主要看成读者的接受与否,就容易使人感到作品的价值纯然是相对的、主观的。这种片面性为后继者们的主观主义、相对主义的价值观留下了可乘之隙。再次,《挑战》在论述读者的能动作用时,对读者通过自己审美视界调整的反馈作用来影响、制约作家的创作这一点虽然隐约提及,但强调不够,这不能不是一个遗憾。最后,《挑战》在论述文学与社会关系时,正确地强调了文学通过读者的接受发挥其社会效果的一面,但有意无意地忽视了社会对文学创作与阅读的制约作用。他指出了作者、读者有自己的期待视界,但社会的关系,相反,却批判了黑格尔关于文学受制于“时代精神”的论点,这显然又有某种离开社会的倾向。
《挑战》的局限性是明显的。但重要的是,它开拓出一条富有启发性的文学和文学史研究的新思路,它的历史功绩是不应抹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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