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楚辞》同《诗经》一样,是我国文学两大源泉之一。历代文人学者几乎没有不读《楚辞》,没有不受屈作楚辞影响的。他们追慕屈原,摹拟屈作楚辞,宋玉、景差开其端绪,入西汉而形成热潮。汉代摹拟屈作楚辞的作品甚多,王逸《楚辞章句》所见11篇,如郑振铎先生所言,“不过百中取一而已”。汉代以后仿屈作者较多,唐代柳宗元“为骚文(楚辞)数十篇”(《旧唐书·韩愈等传》);清初王夫之还将自己的仿屈作《九昭》收入其所撰《楚辞通释》一书中,尤为典型。屈作楚辞真可谓“其衣被辞人,非一代也”(《文心雕龙·辨骚》)。至于“其影响于后来之文章,乃甚或在《三百篇》(《诗经》)以上”(鲁迅《汉文学史纲要》)。 吸引中国乃至世界上一代又一代的学者研究楚辞,是屈作楚辞的一种深远影响。对楚辞的整理研究当始于宋玉,在汉代、宋代、明清以及20世纪,都分别形成研究热潮。20世纪的楚辞研究不仅专著多,单篇论文更多;涉及多种学科,影响更加广泛。此外,楚辞对其他诗文、戏曲等等也影响至深。 《楚辞》在汉文化圈内影响也很深广,它在唐代传入日本,对日本文化产生过巨大影响。此外,还被译为多种外语版本流传欧美及俄罗斯诸国。 楚赋与楚辞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两种文体。楚赋虽“拓宇于楚辞”(《文心雕龙·诠赋》),但它是在与楚辞完全不同的创作环境中形成的。宋玉、唐勒、景差等人,本来“好辞”,但因在襄王身边奉命而作,受宫廷御用性质所决定,结果不是以楚辞见长,“而以赋见称”(《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故司马迁将“辞”与“赋”明确区分开来。但后世学者往往将二者混为一谈,导致了对楚赋的忽略。 楚赋是一种问答对话的方式,铺陈其事,极声貌以穷文,韵散结合的文体。屈原的《卜居》、《渔父》发其端,宋玉的《风赋》、《钓赋》,始标赋名,“与诗划境”(《文心雕龙·诠赋》),而宋玉的《高唐赋》、《神女赋》是赋的成熟之作,其写法开汉赋名篇《子虚》、《上林》诸赋的先河,对汉赋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宋玉的楚赋诸篇及其楚辞佳作《九辨》,借助《楚辞》、《文选》、《古文苑》,得以广泛流传,影响后世。李白“屈宋长逝,无堪与言”、杜甫“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的诗句,分别表达了一些文人对屈原、宋玉的仰慕。他们的作品至今仍受到人们的喜爱。总之,屈宋辞赋作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其独特的文化韵味,感染国人,影响世界。 楚人的巫、道与中国的哲学和宗教 楚人的巫、道,是指先秦楚国的巫文化和道家学说。巫以楚为盛,道家学说是楚文化的特色内容,已为共识。这二者在中国哲学和宗教的发展过程中都发生过深刻的影响。 楚人的巫文化可上溯到远古时代的楚先祝融。祝融为帝喾高辛的“火正”,主“司天”,因功显名,故后世楚君多具有巫文化的传统。熊绎、平王、怀王等,是“巫祝之道”的比较突出的信奉者,而著名的巫学大师则是被称为“国宝”的楚臣观射父。 就其内涵而言,楚国的巫文化包括多神崇拜、各种巫术、飞升成仙等等内容。它不仅渗透到楚国文学艺术等诸多层面,而且对后世宗教信仰影响深刻。如:先秦时代,唯有楚人以东皇太一为至上神。马王堆3号汉墓出土的帛画《太一出行图》,太一在诸神中处于主神地位;汉武帝重祭祀亦以太一神为至上神,显然继承了先秦楚人奉太一为至上神的传统。神仙观念是道教的基本观念,得道成仙是道教的终极追求。先秦时代的神仙观有两大系统,燕齐方士刻意于海上求取仙药,楚地则重在借助灵物飞升成仙。楚地这种神仙观及其各种巫术,都是后世道教神仙观和道教法术的重要来源。 道家学说,渊源于晚商时代的楚君鬻熊,而代表成熟的道家哲学思想的则是春秋晚期的老子和文子。文子是老子的学生,楚平王的大臣,他的思想对楚国朝政产生过影响。入战国中期以后,道家分化为两大派系:即老庄学派和黄老学派。老庄学派以庄子为代表,黄老学派,主要有冠子、环渊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