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本文对长三角机场建设大战进行了博弈分析,进而用机会成本和会计成本对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的不一致性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区域机场资源配置差别化战略与一体化战略的建议。
[关键词] 博弈论,机会成本,比较优势,一体化战略,差别化战略
一、引言
2002年10月,上海作出决定:把虹桥机场所有国际与港澳地区航班转移到浦东机场。此举直接增加了上海与苏州、无锡之间的物流运输时间和成本,重创了苏锡的IT业。问题是,从避免重复建设的角度讲,相邻的两个经济大市苏州和无锡,国际机场肯定只能有一个。当江苏省政府决定建设苏南国际机场时,苏州和无锡开始较劲。机场建设大战有其客观和主观的“战因”,长三角经济一体化是不断“磨合”的过程。
二、博弈分析
从博弈论看,这里存在一个局部最优与整体最优的博弈悖论。以苏州与无锡的博弈为例,苏州无锡都是继珠江三角洲之后又一个外资(尤其是台资)高科技企业“群聚”之地。上海虹桥机场所有国际与港澳地区航班转移到了浦东机场,使得苏州无锡物流时间和成本陡增,两市都担心失去竞争力而失去很多商机。当江苏省政府决定建设苏南国际机场时,苏州和无锡开始较劲。于是,两市都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提出建设一个自己的机场。他们的指导思想构成了一个静态博弈模型。实际上,两市都陷入了“囚徒困境”而作出了偏离最大化两市共同利益(甚至偏离整个长江三角洲共同利益)的决定,如下图所示:
无锡合作 无锡叛变
苏州合作 10,10 0,15
苏州叛变 15,0 5,5
图表 1:苏州与无锡博弈的支付矩阵图
两市博弈,达到“纳什均衡”,从而作出各自建设一个机场的决策。显然,如果“两市合作”,其共同利益为10+10=20;但是,两市都有“叛变”的动机,因为一旦叛变自身利益会从10上升到15。这样,“一市叛变”必然导致“两市叛变”,于是共同利益变为5+5=10(由20下降到10)。这就是“局部最优与整体最优的悖论”:两市作决策时都认为自身是理性的(自己的决策能使自身利益最大化),由于利益引诱从而“叛变”,各自建设机场,然而,实际结果是从总体上看两市都没有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当然整体利益也没有达到最大。华东民航局等单位作为“调解员”,很难判断孰是孰非,唯一能判断:各自建设机场不利于长江三角洲机场资源的整体利益最大化,不利于长江三角洲机场资源的整合。
各市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不一致,一个原因在于各市政府看重的是机会成本,而机场运营看重的是会计成本(华东民航局是由会计成本看整体效用)。飞机场是自然垄断性质的交通资源。对于垄断性资源的配置和调节,市场常常失灵,政府干预就成为一定意义上的必然,为之打上了行政垄断的烙印,这样,机场资源常具有“双重垄断”(自然垄断和行政垄断)性质。双重垄断资源常是战略竞争性资源(隐含大的机会成本),成为竞争者争夺的对象,谁拥有它谁就为培养自己的独特能力创造了有利条件,为赢得竞争优势和利润创造了有利条件。现实经济生活中,垄断性资源要么获得垄断利润,如石油等,因为它们是缺乏弹性的(难于替代);垄断性资源要么陷入亏损,如长江三角洲部分机场资源等,因为它们是较有弹性的(易于替代的,如轮船、汽车和火车是其替代品),过于垄断,许多客户会选择替代品而使之丧失市场。虽然长江三角洲地区很多机场陷入亏损,但是一些城市仍然提出要建设一个属于自己的机场,呈现出过度竞争与竞争不足的矛盾局面——机场建设竞争过度,盲目建设和重复建设(主要表现为政府行为强),机场资源的使用和发展竞争不足,在与替代品争夺客户时尤其如此(主要表现为市场行为弱)。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不一致,一个原因是二者核算亏损的标准不统一,各有其理。机场是投资大、回收周期长的项目,客货运不保持一定的航班量、运输量,就会导致亏损——这是按会计成本核算的。而政府看重的主要是机会成本,表现为机场是优化投资环境的一种资源,没有机场可能丧失大量商机,带来大的损失,而这种损失主要应由机会成本核算,这是会计成本无法比拟的。基于此,政府宁可损失会计成本而守住巨大的机会成本,只要损失的会计成本小于机会成本,政府就宁可建设机场。